那组照片在手机里亮起来时,我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。天鹅绒幕布前的老三角钢琴像块黑曜石,穿酒红色丝绒裙的姑娘斜坐在琴盖上,小腿垂下来,白丝袜在聚光灯下泛起珍珠的光。
我数了数她的发丝有几根粘在琴键上。第23张照片里她的足尖正悬在中央C上方,丝袜褶皱堆在踝骨处,像是要踩碎某个未完成的音符。空调明明开在26度,汗珠却顺着后颈往下爬。
凌晨两点翻第四个身的时候,指甲掐进枕头边。钢琴漆面的倒影里,她的脚背绷成一道弦月,让我想起小时候摸过的竖琴琴弦。真奇怪,明明隔着屏幕,丝袜的触感却像某种会流动的液体,顺着视网膜漫进血管里。
三点零七分,我坐起来拧开台灯。窗外的蝉鸣像在演奏走调的夜曲,老电扇摇头时咯吱咯吱的节奏,倒和照片里姑娘晃动的珍珠耳坠合上了拍。忽然想起那架斯坦威的琴腿雕着葡萄藤,藤蔓缠住她垂落的裙摆,在某个角度几乎要爬上她的小腿肚。
四点二十一分,天光开始稀释黑暗。我摸到手机又按亮,照片里钢琴烤漆映出的摄影师倒影,此刻正重叠在我虹膜上。原来整夜辗转的焦渴,不过是被困在了这面虚实交错的镜子里。晨光爬上脚背时,我缩了缩发麻的趾尖——原来自己皮肤也会泛起珍珠白的光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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